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按下室内电话。
「帮我查一下,这几个人过去三年在这案子关联公司里的职称、变动纪录、以及——有没有在对面律师团或顾问公司里任职过。」
语气平稳,像在问明天要不要下雨。
但那通电话结束後,她多看了一眼那组名字最末尾的一位。
那个名字她很熟。
三年前,她曾在一次业内餐会见过那个人。那人酒喝得不多,话也不多,只说自己最近刚跳槽到一间金融策略顾问公司,专做gu权稀释与关系洗牌。
他当时说的一句话,沈雁殊忽然记起来——
「其实很多时候,当事人只要签一份看起来像授权的文件,就可以洗掉很多不能说的事情。」
她当时只笑了笑,没多问。
现在看来,那不是笑话,是教科书。
她走回座位,打开那份授权书再看一次。
这不是没签的文件,是没有人敢让它存在的证据。
她开始写下一份对内备忘录,标题是:
「预备查核:可能存在的虚假授权与金流掩盖结构」
她写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麽,拉开ch0u屉,拿出那本过去几案合并的历史卷宗。
翻到最底页,有一张她自己写下的手写备忘:
「如果将来这案子回到我们手上,请确认三件事——1授权书日期、2对帐人职称、3金流去向。」
她看着那张字条一会儿,没动。
那是她两年前留下的。
她早知道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