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花板忽然传来一声「啪」。
那不是电线短路声,是——压力破裂声。
管线鼓起一块,裂口中「啪」地掉下两滴yet。落地处瞬间冒出小气泡,然後开始融蚀地板漆面,散出微微化学腐味。
伊凡後退一步,拉开布片挡住扩散。
「毒水渗上来了。」他低声说。
这时,整层地板开始有一种令人发痒的振动。
像是建筑的下腹,正在发出闷闷的呜鸣。
罗莎低声问:「……我们还要上第十楼吗?」
克莱儿看着墙上一盏残亮的监控灯,语气像压着情绪的刀口:「当然要,我们是来求生的,罗莎。」
他们快速扫过控制柜,将部分备份资料取走,伊凡留在最後,把主机里的y碟整包ch0u出、砸烂,然後把残片扔进墙角水渍正在扩散的管井中。
啵——一声闷响,像是这层楼在吞自己的记忆。
萤幕最後亮起短短的一行字:
「你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当初,也这麽以为。」
罗文看着那句话,没有说话。
但他转身那一刻,眼里不是愤怒,而是沉默的决心。
他们关上门,脚步声踩过地板。
毒水没有追上来,但每一滴,都纪录着他们曾经在这站过。
这层楼,只是安静地记录,看看谁会先丧失人x。
第十层的门,没有锁。
罗文握住门把时,感觉它像刚被擦过一样凉,门後的空气没有霉味,反而有一点轻得不对劲的洁净。
推开——是光。
不是刺眼白,而是柔亮、不偏se、不带温度的光。整层楼像一座空白剧场,墙是白的,地是灰的,天花板藏起灯源,只留下整齐均匀的亮度。
空间中央摆着四张椅子,围着一个短圆桌,桌上是一台启动中的播放设备,旁边有一叠被翻过的纸、一支没盖笔盖的笔。
他们走进去,脚步声被x1音地毯吞掉,连靴子踩地的「啵啵」声都听不见。
罗莎低声问:「这里是什麽地方……?」
克莱儿看着天花板角落的小黑点,那不是监视器,是纪录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