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是很好,但她已经另嫁他人。跟他们陆家再没有半点干系。纪如珍再不好,那也是他们陆家的媳妇,陆景云的夫人。陆老夫人自认为自己拎得清。陆景云却已经气得无话可说了,他转身就往门外走。陆老夫人连忙喊住他,“景云,你做什么去?”陆景云没说话,直接大步离开,去了桃花巷。他到豆腐作坊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辆青布马车从巷口驶进来,缓缓停在了他面前。“这是剩下的租金。”春枝把租马车的钱付给车夫,走下马车才看到陆景云站在自家门口。她没有多看陆景云一眼,径直从他跟前走过,伸手打开了院门,走了进去。“春枝。”陆景云站在她身后,“你当真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同我说了吗?”“对。”春枝头也没回,“你可以走了吗?”陆景云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他苦笑了一下,低声喊:“春枝。”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苦涩,“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春枝冷声道:“不能。”陆景云闻言,心里忽然浮现了两个字‘果然’。春枝说罢,便径直入内,想关上院门,陆景云却先她一步,直接走了进来。春枝冷声道:“陆景云,别以为你当官了就能为所欲为,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去衙门告你私闯民宅!”陆景云闻言,站在原地没再上前,“我只是想问你前天晚上,周荣是不是来找你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这话问的有些艰难。回到南州的这些时日,他作为协查,自然知道周荣是个毫无廉耻的好色之徒,但凡被他看上的女子,几乎无一幸免。要是春枝真的被他……“前天晚上的事,你现在来问,是不是太迟了?”春枝一点都不想提那天晚上的事。她只要一想起周荣摸她的脸,撕了她的衣裳,就无比地恶心。霍七带她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提过那天晚上的事。偏偏陆景云还要找上门来问这事。她冷声道:“而且那天发生了什么,与你何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陆景云看春枝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难以言喻,“周荣死了。”他不能跟春枝说,周荣会找上她,都是因为纪如珍在背后支使。他也没脸告诉春枝,她这些时日遇到了许多麻烦,都是他给她带来的。陆景云只能跟春枝说周荣死了这件可能会让她开心的事。“什么?”春枝没想到他会忽然来这么一句。她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开口道:“那真是太好了。”陆景云心道:我就知道春枝想听到这个消息。于是,他又继续道:“周贺、周荣父子俩为祸南州多年,长安王亲自审案,判了两人死罪,查抄府邸,以慰民心。”春枝闻言,心中激动不已:太好了。那霍七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她心里这样想着,眼里都带了笑意,对着陆景云却依旧板着脸,“说完了吧?你可以走了。”今儿陆景云来这趟,春枝就当他是来送消息的。不跟他计较。陆景云看着春枝,“真的不能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不能。”春枝道:“而且我也没话跟你说。”陆景云还想再说什么。又一辆青布马车从巷口缓缓驶了进来,停在豆腐作坊门口。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车帘,霍七缓步而出,走下马车,看着春枝和陆景云在院门前说话。他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