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突然间出现了一块黑影,由小及大,直到视线被彻底剥夺。金礼年心里一惊,下意识转过身,却在缺少视野的情况下失去了方向感,步伐踉跄地磕到好几个地方。
一阵不容推拒的力量将他按到墙面上,双腕被擒住,抬高,举过头顶死死钉着,双腿也被顶入了另一条腿分开,完全是压制的动作。
肢体挣扎无果,他左右摇动头部,试图弄掉蒙在眼睛上的东西,下一秒便伸来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颌,把他的头掰向正前方固定。
“肖……”双唇即刻被含住,将他来不及发出的呼叫堵回了喉咙里,并且意识到——这人不是肖凌。
那人太强横,收紧了掐在金礼年下颌的手,手指上移几寸,迫使他不得已张开嘴,以便放入舌头在他的口腔中肆意侵略。
金礼年险些缺氧,那根舌头不断地探入,搜刮,得寸进尺地将他的气息夺取得一干二净。可越想反抗,那只手就掐得越狠,像是在防止他逃跑。
下颌又酸又痛,耳边阵阵翁鸣。男人与酒精的共同作用下,金礼年得不到稳固的身体逐渐脱力,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而男人就这样松开了掌控着他的手,让他直直跌坐在地上,自己扬长而去。
金礼年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伸手扯下那根遮挡住视线的布条——一条满印的字母暗纹真丝领带。
一个没有来由的念头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他拿着那条领带回到宴会厅,一边于人群中晕头转向地寻找着刚刚那个男人的踪迹,一边在心中幻想他的脸是否能与那天晚上的他重合。
高朋满座中无数张面孔穿梭于他眼前,人影攒动,那个男人始终未曾出现。
他平复下心情,打算忘掉这段插曲,慢慢走回席位准备与肖凌会合,却远远瞧见其正在与什么人交谈。
那种表情金礼年很熟悉,礼节性的微笑下透露着不屑一顾,勾起的唇角展现出不耐烦的弧度,不满,又不得不隐忍。
这场宴席上借肖兴健名义自称肖凌“长辈”的人有很多,金礼年担心有人找他“施教”,赶忙过去想为他做些什么,但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两个样貌出众,气场逼人的男人对面而立,彼此间充斥着未化于型的箭矢,一触即发。
本意是想对对方即将启动的娱乐城项目表达合作意向,不料其拒绝得果断,且不假颜色,举手投足都是对他的轻蔑,言辞更是狂妄,充满敌意。肖凌差点咬碎后槽牙,偏偏碍于其背景,不得已忍气吞声。
在看清肖凌面前的人后,金礼年仿佛听见了从自己胸腔里钻出来的声音。
是教堂钟响,也是簧片敲击。一如那天清晨响亮,连带着对那个男人的好奇而经久不息。
感受到两个男人皆因自己的出现将目光投掷过来,金礼年连忙把手中的领带藏到身后,走到自家老板身边听候指示。
“这位是世誉的余总。”这么些年来在商圈的打磨使肖凌褪去了不少锋芒,纵使刚才聊得极不愉快,他也能在此时做到面不改色,同身边的人介绍交谈的对象。
金礼年仍在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心潮澎湃,酒意完全消失了,表面端得镇静:“余总,幸会。我姓金,是肖总的助理。”
“幸会”这个词放到现在似乎有些不恰当。
余庭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人,停留在那双自己才品尝过的唇瓣上,没有丝毫愉悦,倒是在提醒他,这个婊子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提起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