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闭上眼,良久那帕子自手中化为飞灰,虚中子睁眼,脸上是与面对卫遥时截然不同的冷傲矜贵。
他又何尝不是一直逃避自己的心意,若不是亲眼见师弟被那魔物玩弄,又怎会明白自己心底对师弟的,原来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爱护之意。
想触碰拥抱,想如那魔物一般侵入师弟,让师弟为自己放浪形骸,痴狂沉迷。
然而,即便是被魔物侵犯,卫遥也不曾迷乱过。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仿佛那魔物的凌辱是个笑话。
虚中子不想自取其辱,更不想失去这份独属于师弟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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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啊!”
土匪狞笑着在后头追赶着少年,已再也跑不动的少年就此被扑倒,土匪们围上来撕扯着少年身上的衣物。
少年手脚乱蹬的挥舞挣扎,脸上挂满了绝望的泪水。
一道寒光闪过,围绕在少年身边的土匪立马四分五裂,眼见那浓稠肮脏的血雾就要落到少年身上,又是一道袖风驱散那腥臭的浓雾。
少年抽噎着睁开眼,却见一穿着红底白纹修身长袍的贵公子站在他面前。对方头束金冠,一把剑收拢在身后,似是怕吓到他。
那俊美的不似凡人的清冷公子走过来冲他伸出手,少年握住就被拉了起来。
“多谢公子搭救。”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少年拿脏兮兮的手背抹着泪,哽咽着解释。
原是那少年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庶子,跟随家中嫡子出门,那嫡子少爷早已厌弃他出生,想法子把他骗进勾栏院中卖于老鸨。
一直提防着那嫡子少爷的庶子早有准备,连夜逃跑,却不料闯入这山中,又遇上土匪看他上他,打算劫财劫色。
听完少年的解释,卫遥手指轻抚他被荆棘割裂的手背,其上纵横的伤口连同平日里劳作出来的旧伤瞬间复原。
少年很是吃惊的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
“公子是仙人吗?”
“你可想报仇。”
少年愣了愣,却见对方神色认真,不像是玩笑。
“自古嫡庶有别,嫡子为尊,庶子”
“我不觉庶子就卑贱,嫡子就一定要大度。弄出家庭不和的事难道不是当家做主的男人?他不贪花好色又何来后头的嫡庶之争?出生嫡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引起嫡庶之争的却是当家人的不足。如今我再问你,可想报仇?”
少年眼神迷茫了一阵,随即眼神恢复清明用力点头。
“想。”
少年上前一步大胆抓住卫遥的衣袖。
“仙人,我想自己报仇,请你教我本事。”
说着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卫遥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好,你若有心。便在三个月后来苍涧山攀登仙崖,若是过了,便拜入我卫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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