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这样当人师父的,把人带回来后除了教剑就是放养。”
卫遥唇动了动,脸上淡然多了几分落寞。
失去法力操控的茶壶当啷一声砸在桌面上,茶水流了一桌。
“师弟?”
虚中子抬手恢复桌上狼藉,卫遥却突然起身,背对着他。
“无事。”
再次大获全胜的山川岳归来时却不见师尊踪影,虚中子代为夸赞了几句,也起身离去。
山川岳站在那,若有所思的看向大师伯离开的背影。
雾霭如轻纱飘荡,镜池之上,参天古树肆意伸展,将粗壮的枝丫伸展到湖面上,卫遥背靠横悬于镜池上方的粗壮枝干上。
醇酒飘香,一杯自饮一杯喂给了池里的鱼。
抬眸眨了眨,卫遥打了个响指,浮空的酒壶直接倾倒,澄澈酒酿淅淅沥沥落入喉中。
喉结滑动,拇指揩去薄唇上的水渍。
虚中子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足尖轻点池面,撩起一片涟漪。衣袖翻飞间,虚中子飘飘摇摇落在了卫遥身边。
一把夺过酒壶,打断卫遥的自饮。
“你想看什么?”
镜池窥境,心中记忆皆可通过镜池回放。
然而,回忆只是回忆,天道之下制衡,修真者们再强悍也无法扭转时空改变什么。
每一次看,也只是徒增惆怅而已。所以极少有人会来镜池找不痛快。
卫遥侧过脸,看了眼平静的水面。
“它照不出来。”
长眸流转落在虚中子脸上,虚中子半是担忧半是怜惜看着他。
“已经,很久看不到了。突然发现,我居然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师兄,我是不是特别没心没肺?”
“怎浑说这些。”
“那为何,连镜池都无法显示我心中所想?”
温热的手指落在滚烫的眼角旁,卫遥垂眸亲昵的往那手上蹭了蹭。炙热呼吸喷洒在近在咫尺的师兄脸上,卫遥缓缓睁眼。
“我心中有根刺,师兄可知。”
卫遥喟叹。
他一出生就被丢弃在垃圾箱里,是哥哥姐姐们捡到了他合力将他养大。垃圾街长大的小孩,自己都食不果腹,操持着下贱行业,却总是让他打扮的干净整齐,送他念书,让他跟外面其他父母双全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然而卫遥早慧,他早早就知道了哥哥姐姐们做的是什么。他痛恨那些作践哥哥姐姐们的人,长大后也凭着智谋心计跻身上流成了个心狠手辣的猎人。
他给哥哥姐姐们最好的照顾,给他们金银钱财,权势享受。
他不甘心,不满意,看着满身伤痕七劳八损的兄姐们,看着那些嘲笑兄姐们粗鄙且恶意揣测他们过往的所谓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