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幕僚见之斥责,空夜勾起唇角喜怒不形于色,视线之中却有挑衅之意。
“好,孤倒要看看是何珍宝。”
空夜放下手中抱着的那卷毯子,抓着一端一掀,那勾勒着金线和繁华图案的毯子缓缓展开,也露出其中的珍宝。
那人一身皮肤雪白莹润着朦胧珠光,如墨浸的长发逶迤拖地,他浑身近乎赤裸,只以暗红色布料简单缠在身上,手腕、脚踝上却有许多打造的异常精细的金环扣在他身上,随着他起身,这些环扣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叮铃声。
敖明不由坐直了些身体,双眼发亮注视着下方。
等那被视作珍宝的少年彻底站起身,红色长袖勾勒着若有若无的暧昧,轻垂的眼睫傲慢疏离,似漫不经心又似王者降临。
他缓缓睁开眼,那一眼仿若天神恩赐,他的模样没有改变,可神态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自信、强大、纯洁与欲望在他身上完美柔和,他少年的年纪弱化了他身上攻击性太强的特质,使得他看上去更叫高不可攀。
然而这样的人,却做着这堪称露骨的打扮,被一人以珍宝之名献上。
匍匐在敖明脚边的歌姬撇嘴,那懒散站着的少年似终于醒了,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美色之下时,袖中手腕一翻一柄锋锐的长剑自袖中滑落。
立刻有人戒备护在太子周身,少年疏懒的一挑眼尾,似嘲笑大惊小怪,又似勾引那些紧张的侍卫。
侍卫们被那一眼纷纷看的脸又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空夜退下至一旁,卫遥脸上没有任何装饰,依然是那张脸,但一颦一笑间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单纯温软的少年。
剑自空中游走,缓慢而又沉稳,刷刷刷的破风声引得人紧张却又叫人看的目不暇接。
遥君之美名,天界少有人不知。
他善舞妙歌,脾性也好,他简直满足了一切人对一个天界仙君的完美幻想。
——端方君子,温润如玉。
很快,众人都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一支精妙剑舞,瞬间叫人目不暇接。蔺霜澜却敏锐感觉到了他似有若无飘渺不定,却的确是朝向敖明的剑意。
卫遥常年练舞,身姿柔软,许多高难度动作由他来做既能做出女人的柔软却也同时满足了男人的飒爽利落。
看他起舞,无疑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蔺霜澜眼见着众人对他丝毫不防备,而卫遥的剑意也出现的愈来愈频繁明显,在他握剑刺向敖明咽喉要害时,蔺霜澜豁然起身,从座位上跃起,以手中剑挡下他杀招。
“殿下恕罪,在下见到如此精妙剑法,见猎心喜,忍不住想会一会。”
卫遥看向他的视线冷漠似冰,看向敖明时却又再度恢复为那漫不经心的勾引。
蔺霜澜不断拆着他的杀招,卫遥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舔了舔下唇,精妙步伐在殿中场地游走,蔺霜澜根本防不胜防,他心知卫遥在故意遛着他玩,可他无可奈何。
兵戈交错间碰撞出清越剑鸣,卫遥率先退后,以锋锐剑尖指着他脖子。
他眼神冷漠锋锐如剑芒,飞煌剑仙的名头非浪得虚名,如今用来跳剑舞也依然不改其杀伤力。
他身上金环别人只当是装饰,可空夜清楚,那些环在必要时都会化为一柄柄致命的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