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忽然一静。那头的江母沉默了两秒,语气顿时柔和:「哎,我不是不让你出去,我是担心你。你从小t质就怕冷,又容易过敏。这几天不是又咳了几声吗?你自己也不说清楚,我只能问李叔,他又吞吞吐吐的,难免让人担心嘛。」
江以辰淡淡一笑,嘴角弯着,眼底却看不出一点笑意:「难为李叔了,这麽晚了还得忙着打小报告。」
李叔背脊顿时一僵,双手紧握方向盘,脸se惨白。
车内的气氛宛如凝结。
他喉咙滚动了下,仍极尽恭敬地说:「少爷,夫人也是担心您……不是有意……」
「我知道。」江以辰靠着椅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辛苦了,李叔。」
黑se车身在夜se中几乎与街景融为一t,缓缓驶入江家那幢冷峻的洋房前。高墙与铁门安静耸立,院内的灯光早已亮起,李叔下车替他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低声说了句:「少爷到了。」
江以辰点了下头,手cha口袋,步伐不缓不急地踏进家门。
客厅里灯光柔h,江母坐在米白se沙发上,见江以辰进门,她抬起头,语气不疾不徐:「怎麽这麽晚?」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坐进沙发的另一侧:「不是说了做报告吗。」
江母轻轻一笑:「我知道。但我不明白,为什麽非得在外头做。家里有书房、有资料,你朋友也可以来这里。你爸爸常说,与其在外面晃,不如把人带回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免得你交错了人都不知道。」
「朋友不习惯来别人家,图书馆见面b较方便。」
「那是个nv孩子吧?」江母轻描淡写地问,眼神却带着锐利的审视。
江以辰垂下眼,语调未变:「一组的同学。」
江母似乎还想再说什麽,却见他神se冷淡,话锋一转:「咳嗽好点了没?最近气温低,明天我让阿姨炖点川贝梨汤给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微笑:「我没事。妈,我会照顾好自己。」
江母凝视他片刻,语气变得柔软:「辰辰,我是你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问太多,可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坏人、被人利用。你还小,太单纯……」
「我不小了。」江以辰打断她。
江母的笑容一僵。
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你累了,去休息吧。」
他站起来,轻声回应:「晚安,妈。」